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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预知的天气”是现实生活中不可预知事件的俗语。在法律上,它们被定义为“不可抗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突发,疫情及其防治措施如何承担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如何识别不可抗力,能否适应形势变化,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利益,是社会各界特别关注的问题。对此,记者采访了中国法学会民法研究会副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院长王毅。记者:疫情及其防治是否不可抗力?王毅:疫情及其防治是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是目前我国公共卫生突发事件,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于2020年2月10日就有关防疫法律问题发表了记者提问。

为了保护公众健康,政府也采取了相应的防疫措施。对因此而无法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来说,是不可预见、无法避免和无法克服的不可抗力”。答复将疫情及其防治确定为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早在非典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就于2003年6月11日发出通知,认定非典疫情及其防治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目前,许多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有关疫情及其防控的司法政策无一例外地表明,对于直接受疫情及其防控影响的民事案件,民法通则的规定,合同法、侵权责任法和其他有关不可抗力的法律,可以按照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原则适用和处理;其他法律、行政法规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记者:如何理解我国民事立法中确立的不可抗力规则?王毅: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我国民法通论,不可抗力不是当事人自己的行为,而是民事法律事实中的一种事件。无论自然灾害、政府行为或社会事件是否重大,只要各方都给予了应有的重视,属于非正常事故,都将构成不可抗力。在我国的审判实践中,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自然属于不可抗力;当事人可以预见、不能充分、全面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也属于不可抗力;当事人可以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自然属于不可抗力预见或已经知道,但不能避免和克服,不能不可抗力。

记者:如何理解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条款?王毅:不可抗力条款不是基于法律规定,而是基于当事人的约定,属于合同条款。在交易实践中,不可抗力条款可以有四种不同的类型:一是重申不可抗力规则;二是扩大不可抗力规则与不可抗力规则的范围,在法律规定之外增加不可抗力事项;三是排除不可抗力规则的适用;四是限制不可抗力的范围与不可抗力规则相比,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事件除外。不可抗力条款签订合同后,第一个问题是效力判断。不可抗力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的,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或者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不合理地解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不可抗力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的,应当作出效力判断。记者:如果疫情及其防治纳入不可抗力规则,导致一方不公平履行合同,可以适用情势变更制度吗?王毅:民法典草案合同部分确认,“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本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这些变化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一方继续履行合同明显不公平的,受影响的一方可以与另一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终止合同。”第二款确认“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的原则变更或者终止合同。

”目前为止,司法解释中的“流亡”制度和“请回家”制度所造成的不可抗力民法草案中的制度。这个选择值得肯定。在《民法典》颁布之前,由于疫情及其防治,一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显然是不公平的。虽然不能主张民法典草案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证实,由于非典疫情,原合同履行对一方当事人权益有重大影响的合同纠纷案件,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适用公平原则。由此可见,当时司法界有一种为情势变更制度留有适用空间的理念。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尚未就疫情及其防控是否适用于情势变化制度作出明确表述,但从一些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司法政策来看,基本上表现为以下态度:疫情及其防治只造成合同履行困难的,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可以继续履行的,鼓励双方继续履行。

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当事人可以要求变更合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予以支持。当事人仅在此基础上要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达不到合同目的,要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根据公平的原则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这种司法态度类似于民法典草案确立的情势变更制度。(光明日报记者金浩)主编:季爱玲。。